太阳越升越高,气温也越来越高,在这样的太阳底下只要站五分钟就会冒出一身臭汗。

    但风水街的某一露天处却是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挤得密密麻麻,所有人都是满头大汗,但却都像看到了裸女一般疯狂,绝不肯离去。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种情形一看就知道是发生大事情了,但来得晚的人看不到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得直跳脚,大声地叫喊道。

    “有人捡漏了!”

    捡漏无疑是风水街这种地方最让人兴奋的事情,所以一听马上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般疯狂起来。

    “什么漏?”

    “一枚铜钱,而且据说是三才残缺的铜钱,卖了100万,那年轻人发了!”

    ……

    孙国权听到空了的话也是目瞪口呆。空了是一个入世和尚,多年迎来送往之下也可以说是洞明世事了,再加上空了自己就是一个鉴定法器的高手,既然愿意出这样的价钱,那就意味着这枚铜钱真的值这么多钱。

    “难道这是佛门重宝?”

    孙国权心开始“砰砰”乱跳起来,他意识到这枚铜钱没有那么简单。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今天真的是撞到了一个天大的机缘,只是自己刚才已经放弃了出价,这100万是空了出的价,自己已经错失了购买这枚铜钱的机会。

    “怎么样才能把这枚铜钱买下来再送给空了呢?”孙国权飞快地思考起来。

    赵大军手脚在听到空了报出100万的时候猛然之间发麻,仿佛触到高压电一般,脑中一片空白,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语:

    “这个……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晌,赵大军才回过神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人走到罗定的身边,这铜钱从他的手上漏走的,已经打了眼了,现在他只是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死也要死得瞑目。

    罗定刚想说什么,却突然看到赵大军,笑了一下,说:“空了大师,孙老板,这位是赵老板,这枚铜钱我就是从他的摊子里淘来的。”

    赵大军此时心中一片苦涩,自己400块把这铜钱卖掉,而转眼间罗定却卖出了100万,什么叫天渊之别?这就是天渊之别。

    “我不明白的是,这枚铜钱为什么会值100万?空了大师和罗师傅能不能跟我们说一下?”

    赵大军看着罗定和空了,脸上是一片期盼的表情。赵大军想起可不久前自己还把罗定当作是“水鱼”,这太可笑了,事实已经证明罗定的眼光毒辣得就像是黄蜂尾上的针,赵大军不得不低下骄傲的头颅。

    “是啊,给我们说一下。”

    “对了,值100万的铜钱,我们还真没有见过呢。”

    ……

    赵大军的话一落,围观的人群也马上就有人大叫着说。价值100万的铜钱,这事情可以说是百年一遇,谁不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是因为什么?

    空了的脸上一阵犹豫,这枚铜钱事关重大,他一时之间也下不了决心。

    罗定却是希望空了能把原由说出来的,因为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马上扬名风水街,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自己日后肯定是在这一行混了,有名气和没有名气,可是有着巨大的差别。脑子一转,罗定就想到了说服空了的办法,笑着说:

    “空了大师,佛门重宝重现人间,这也是盛事,我想众多信众也是很希望知道这个消息的。”

    空了愣了一下,他也是聪明人,马上就明白了罗定的意思。不管再怎么样说四大皆空,佛寺要兴盛,就必须要有信众,这样才有能香火。怎么样才能有信众?那自然就得有“佛迹”,这枚铜钱就与一段“佛迹”有关。罗定此时就是告诉空了,抓住这个机会当众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在这种情况之下借众人之口传播出去远比佛寺有意宣传要好得多。

    所以,空了点了点头,说:“那我就来说说这枚铜钱的来历。刚才罗施主说得没有错,广宏寺确实可以说是通明禅师以一己之力从无到有建起来的。”

    说到这里,罗定接口继续往下说:

    “师通明禅师自幼出家,据说是弃儿。通明禅师的师傅是见性大师,在一个寒冷的早上见性大师在寺门外看到一个被破被褥包裹着的婴儿。被褥之中还有五枚铜钱,并留有一封书信说无力抚养幼儿,只能以乞讨来的五枚铜钱为香油钱希望能让幼儿得一活命之路——他就是后来的通明禅师。”

    “被见性大师收留的通明禅师自幼聪明,诵经过目不忘,讲经辩经在禅林之中也是首屈一指。二十岁那年,佛性大成之后通明禅师立下大誓愿,云游天下,为百姓弘法祈福。每次颂经之时,通明禅师都会手握五枚铜钱——这五枚铜钱就是通明禅师幼时被褥中的那五枚。”

    听到这里,孙国权不由得大惊说:“难道……这枚铜钱就是……”

    罗定没有回答孙国权的话,而是继续说:“大概六七十年前,当通明禅师云游至此时。当时的深宁市还是一个小渔村,人烟也不多,但是正好逢上大旱,于是他把依西金东木北水南火土中央五方撒下铜钱,然后跌坐于一块山石之上诵经七日之后天方降甘露,方圆百里的旱情顿时消失。后来当地百姓感念通明禅师的大慈大悲,集资兴建了广宏寺,而通明禅师也就在深宁市留了下来,成为广宏寺的第一任主持方丈。”

    “关于通明禅师的这段故事,我记得广宏寺大雄宝殿一侧的壁画上是有描绘的,而我也似乎听人说过,当年通明禅师为百姓祈雨时五枚铜钱散落各处,广宏寺事后也只寻回其中的四枚。”

    “这个……空了大师,真的是通明禅师所用的铜钱?”孙国权的话也不由得结巴起来。此时他心中大震,如果罗定所说的是真的,这枚铜钱不要说是100万,更多的钱都值啊!

    空了点了点头:“阿弥陀佛,施主所言堪是。”

    “可是……”赵大军还是觉得有一点不可思议,因为这是一枚三才残缺的铜钱!

    罗定看了看赵大军,马上就明白了对方的疑惑,于是就问:“赵老板是不是觉得这铜钱明明是三才残缺,为什么却会成为强大的法器?”

    赵大军想了一下,最后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因为这是众所周知的基本常识。

    “是啊,这太奇怪了。”孙国权也接口说。

    “如果是一般的法器,那自然如此。这枚铜钱可是通明禅师自幼携带,而且每次诵经之时都会捏于手中——这也是它为什么会磨去上面的字和花纹的原因。通明禅师是禅林之中有名的得道高僧,这铜钱长年跟随在高僧旁边,日夜不离,数十年诵经加持之下自然而然就成为世间难得的法器。天地人三才这样的规则对于它来说早就已经不是限制了。因为它上面的法力可不是自我形成的,而是由通明禅师加持而成的。”

    在罗定看来,孙国权既然笃信风水,那说说不定未来会成为自己的主顾,当下也就露出本事,详细地解释了一番。这钓鱼就得下鱼饵,而罗定这样做就正是在下鱼饵。

    “噢,原来是这样。”

    孙国权看向罗定的眼光中多了几丝佩服,在他看来能从众多的铜钱之中淘中这样的一枚铜钱自然是得有过硬的本事才行。

    罗定注意到孙国权的表情,心中一笑,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人越围越多,人们已经从刚听到空了愿意出100万买这枚铜钱的震惊之中平静下来,开始关心为什么这枚铜钱值这么多钱了。

    空了看了看罗定,他倒是没有想到罗定对这一段典故如此地熟悉,点了点头,说:“罗施主高见,确实如此。一般的铜钱天地人三才齐全则可吸收天地精气形成自身的气场,从而成为法器。但是除此之外,法器上的气场还可以由身具大功德之人加持而形成,而这枚铜钱正是如此。”

    “啊!原来是这样!”孙国权不由得一声惊叫。

    “刚才罗施主说得没有错,这枚铜钱正是我寺开山祖师通明禅师当年所用的五枚铜钱中的一枚,名叫祈福铜钱。”

    空了的语气似乎有一点平淡,但落在孙国权的耳中却是有如惊雷一般。

    孙国权马上就想到如果这铜钱真的就是通明禅师的那一枚,开山祖师的法器流落民间对于佛门弟子来说无疑是一件很不幸的事情,恐怕数十年来整个广宏寺的僧人都在寻找这一枚铜钱,所以也难怪空了见到这一枚铜钱时激动莫名的神情了。

    “是的,我寺历尽千辛万苦已经找回五枚铜钱中的四枚,而这一枚正是最后的那一枚。”

    空了停了一下,又对罗定说:“罗施主,我想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们广宏寺也是要把这枚铜钱买下来的。”

    “100万。”罗定点了点头说,他并没有因此而变卦。

    罗定知道从今以后自己肯定是会在法器这一行混了,在这一行中,僧人无疑是很重要的一个人脉,这从名山大川的风水宝地大多由僧道占据就可以看得出来。此时没有必要过于贪心,留下一个善缘对于自己将来的发展是大有好处的。做人不能光顾着眼前的利益,这一点罗定可是明白得很。

    再说了,货卖识家,这枚铜钱在空了的眼中值100万,换一个人可能1万也不要。

    空了双眼之中闪过一道异光,他原来以为罗定会再来一个狮子大开口的,但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好的,成交。”

    尘埃落定,罗定最终以100万的价格把自己花了400块淘来的一枚三才残缺的铜钱卖了出去。

    听到这枚铜钱竟然是佛门重宝的祈福铜钱,赵大军不由得哑然无声:

    “真是可笑啊!”

    打了眼是本事不济,可是更让赵大军羞愧的是自己把宝贝当草卖掉之后还得意洋洋地和李华等人吹嘘自己的生意经!

    好一会才地推开人群离开了。

    没有任何人留意到赵大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失魂落魄地离开,英雄可以享受鲜花而狗熊就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悄然离开,在法器界捡漏与打眼时时上演,人们只看得到捡漏的风光,却绝对看不到打眼的落魄。

    赵大军以为自己忽悠了罗定,谁知道却被罗定大大地捡了一个漏!

    此时,罗定就是那个英雄,而赵大军无疑就是大大的笨狗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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