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梦蝶点头,“是啊。”

    其实她心里想说的是,当然只有我一个是人,因为其余的都是鬼啊。

    牛队走过来,皱眉道,“叶组长,13层咱们全都搜遍了,可是一个人影都没有啊。”

    叶天道,“那就只有一层一层地搜下去了。”

    牛队道,“你们是亲眼看着老周带着嫌犯坐电梯上了13层吗?”

    叶天摇头,“不是亲眼看见,我们只是通过地下室的血脚印推断他们上了电梯,至于他们是在几层出的电梯就不得而知了。”

    牛队皱眉,“那咱们一下子跑到13层来搜不是太鲁莽了吗?”

    庄梦蝶道,“不过,我们是看着梁军在13层出的电梯,因为我们是亲眼看见梁军进了电梯的,当时电梯没有停,一直到13层才停住的。”

    牛队道,“那就是说梁军应该在13层的。可是13层一个人影都没有啊。”

    叶天带着众警员试图通过地上的脚印来查找三人的脚印,可是地上的脚印实在是太杂乱了。

    庄梦蝶道,“我有办法了。”她从背包里拿出大号物证袋,袋子里装的是老周的衬衫,她把衬衫放在暹罗猫鼻子下面,“喵喵,好好闻闻这气味,找找他们在什么地方。”

    暹罗猫仔细闻了闻衬衫的气味,忽然迈开小爪子,朝着那部变了形的电梯跑去。

    到了电梯门口,它蹲在那里,着急地呜呜低鸣。

    叶天急忙把电梯门给它打开,然后它一下子窜进电梯,兴奋地在电梯里喵呜喵呜地叫唤,可就是不出电梯。

    叶天看得着急,“庄作家,喵喵现在是什么意思?”

    庄梦蝶苦笑,“喵喵的意思是,老周曾经在电梯里待过,既然喵喵追踪不到老周在电梯以外的气味,那就说明,老周在出了电梯之后,一定是在电梯外洒了干扰警犬追踪的刺激性味道的药水。当然这种药水也能干扰喵喵的嗅觉,所以这次,恐怕喵喵也帮不了什么大忙了。”

    牛队一听,傻眼了,“那现在可怎么好呢?”

    叶天道,“算了,咱们还是用笨办法,一层层地搜索吧。”

    牛队点头,“走,咱们现在坐电梯下去,去12层搜,然后一层层地往下搜,还是像刚才那样,分批坐电梯,不要挤。现在,我和叶组长先下去。”

    一直躲在楼梯间看戏的小护士、曾雨晴和白晓柔看着一大群警察排队等电梯,笑得直不起腰来。

    小护士道,“真是笨的出奇,光在楼道里查,能查出什么来?他们现在应该查查楼梯间的脚印,一定有收获的。”

    曾雨晴笑道,“护士妹子,这全都怪你,还不是你总在楼梯间拿着注射器给人扎针,谁没事还敢跑到楼梯间来触霉头呀?”

    小护士冷笑,“是他们自己疏忽,不查楼梯间的嘛,怪我什么?”

    白晓柔道,“既然他们不查楼梯间,咱们一起去看看那个臭要饭的吧。”

    曾雨晴捂着鼻子道,“一个臭要饭的有什么好看啊?他好像很久没洗澡了,身上一股子酸臭味,熏死人了。”

    小护士道,“走啊走啊,反正也无聊的要命,就一起去看看他了。”

    三个女鬼顺着台阶一直往下飘,飘到12层的台阶上,停住。

    此刻,梁军正趴在12层台阶的暗影处,由于楼梯间光线昏暗,他本身又趴在暗影里,故而,并未被叶天、庄梦蝶和众警员发现,尽管他俩之前就在13层的楼梯间聊天,其实只是相隔一层而已,鲜有光线的楼梯间倒成了藏身的好所在。

    小护士蹲下身子,仔细查看梁军后脑勺的伤势,惊呼道,“臭要饭的还真是命大,他竟然还活着。”

    白晓柔也惊呼道,“嗯?我还以为他已经死了呢?老周那对禽兽父子手下从来就不留活口的。竟然让臭要饭的成了漏网之鱼。”

    曾雨晴冷笑,“莫不是这老畜生转性了,这次居然手下留情了?”

    小护士摇头,“不是老周转性,而是臭要饭体质好,换了别人,挨这一下,早就见了阎王爷了,估计老周父子俩是以为他已经死了,才离开的吧。”

    白晓柔道,“话说老周父子俩还真是心肠狠毒,把人家打成这样,还怕不死,再从13楼一脚踹下来。”

    曾雨晴冷笑,“这对禽兽父子能干出什么好事呢?”

    小护士道,“依我看,咱们还是把他弄醒吧,否则他这样一直躺下去,早晚会因为失血过多死亡的。”

    曾雨晴道,“弄醒也没用,他身体这么虚弱,根本不能走动,醒来躺在这里也是等死。”

    小护士眼皮左右眨动一番,坏笑道,“不如我上他身吧,这样,一来能救他,二来,我也能借着他的身体走出青影片场去外面逛逛了。”

    白晓柔道,“护士姐姐,不可鲁莽啊,臭要饭身上阳气很足,你不要乱上,伤了自己就不划算了。”

    小护士道,“妹妹,别怕,要饭的没受伤之前,身上阳气的确很足,我根本无法靠近。可是现在,他身受重伤、命在旦夕,身上的阳气比阴气重的女人还少,我上他身是没问题的了。”

    曾雨晴皱眉,“那你也不能上一个男人的身呀,更何况他还又脏又臭的。”

    小护士调皮地一笑,“好了,我已经决定了,现在就上他的身出去玩玩,话说我已经二十年没出过片场了,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呢。”说完,小护士捏着鼻子上了梁军的身。

    刚一上身,就被熏得捏着鼻子叫唤。

    再说那被小护士上身的梁军,揉揉后脑,从地上爬起来,站起身来。

    “唉吆,这臭要饭得有半年没洗澡了吧,身上味儿比得过下水道里的死老鼠了。”

    曾雨晴笑道,“护士妹子,你也太能折腾了。”

    已经附身在梁军身上的小护士哈哈大笑,“姐姐妹妹保重,我就接着这臭要饭的躯壳出去溜达一番,等我回来再跟你们聊聊外面的见闻。”

    白晓柔道,“姐姐,你啥时候回来呀?”

    “不知道呀,我希望他身上的阳气一直这么弱,这样我就可以永远地在他身上待下去了。”

    小护士说完,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当然,曾雨晴和白晓柔看见的只是梁军缓缓沿着台阶朝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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