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是玩忽职守,将山门大考当作儿戏!”许忘筌红了眼睛,咬牙切齿道:“左右我这文曲主事也做不下去了,正好在去到花狸阁,当着诸位长老的面,与那殷蛮子撕撸个明白!”

    蓝雀见许忘筌吼完这句,气势汹汹拔腿就走,心头恍然,忙伸手拦下他道:“许长老许是误会了,老祖宣你去花狸阁不是要说这事。殷主任和诸位长老也没被传唤过去啊。”

    许忘筌愣住了,直到蓝雀给他解释一番,是因为山下有人送匾,送牌位,才让他去花狸阁参与接待,他才松了口气。迎来送往本是贪狼部的差事,令狐长老即便不在,像这种小事也有执事可以主持。老祖不用贪狼部插手,反而让他这个文曲主事操持,岂不是给他塞了个定心丸?

    位子保住了,许忘筌的儒雅风度便也回来了,朝蓝雀拱手赔礼道:“刚刚许某真是失态了,让仙子见笑了。”

    “哪有啊?”蓝雀笑道:“我到是欣赏许长老的真性情呢。”

    许忘筌讪笑两声岔开话题,与蓝雀聊起发生在巴娃子身上的种种逸事。在他这个级别的修士眼中,所谓仙人点化之事是根本不信的。却也对韩彩芝服用小玉露丸断续灵根感到不解,联想到老祖亲自在花狸阁接待二人,他与蓝雀都觉得其中必有缘故。

    来至花狸阁,见到盛装礼服的云裳许忘筌夜竟也恍惚一下,只觉得老祖一下子变得陌生了许多。

    云裳唤他进来,随意问了几句大考之后弟子们的反应。许忘筌苦笑着总结了四个字“备受折磨”。

    云裳笑道:“让他们受些折磨也好。”

    许忘筌犹豫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弟子实在不明白,为何如此出题?此种大考于修行何益?于宗门何益?”

    云裳心道,我哪儿知道?不过她还得撑着场面,便故作高深道:“蛮荒道法传承从五行入手,以灵根为基础为首要。修士选修何种道法,都是先看灵根多少,以灵根多者选五行经卷。这么做固然有他的道理,却也也有不少弊病,若我说,其最大的弊端在于忽略了修士本人的心性与思维。”

    云裳越说越有心得,见蓝雀与许忘筌都露出沉思之色,便继续信口开河道:“木火土金水,不但每种五行都有其特性,遇到一处又产生种种变化,所谓火炎土燥,金冷水寒。性格暴躁者兼修火性功法,只会火上浇油,脑筋愚钝者去练土性功夫难免冥顽不灵。此次大考许多题目看似不着边际,实际是为了考较弟子们的心性智慧,你们下去也要好好与弟子们解说这番道理。”

    许忘筌与蓝雀点头受教,却还是不知该如何与弟子们解释那些黑的白的,三角方块与道法修行有何关系?

    云裳满脸的莫测高深,不肯点破其中之玄机,在裙摆下偷偷脱了鞋子,对蓝雀道:“我让鸭蛋去唤殷勤,大半天了怎么还不回来?莫非是大考的题目出的偏了,躲起来不敢见人?”

    云裳想到那些荒唐的考题,心中的恨意便上来了,似笑非笑道,“你去老祖办告诉他,山下有人给他送长生牌位呢!”

    许忘筌在一旁听得心中解气,老祖不糊涂,知道此事的罪魁祸首是哪个。让他感到安心的是,老祖既然当着他的面说大考的题目出偏是殷勤的责任,显然没有将他当成替罪羊的想法。..

    哪知蓝雀还没出门呢,鸭蛋便急匆匆地回来。

    云裳见她孤身一人,面色一寒道:“怎么就你一人回来了?殷主任呢?是在后山垒猪圈,还是称病不出啊?”

    鸭蛋回禀道:“殷、殷主任受伤了,想与老祖告个病假。”

    云裳见鸭蛋表情古怪,心头火起,冷哼一声道:“伤得重不重啊,要不要我亲自过去瞧瞧?”

    鸭蛋知道老祖误会了,慌忙解释道:“殷主任是真的伤了,他今早练习御剑飞行,受伤不轻。”

    “御剑?他才筑基几天?从哪儿来的法剑?”云裳还是不信。

    “殷主任有剑的。”蓝雀插言道:“殷主任前几日从我与石葫芦手中借走了法剑。”

    云裳疑惑地看了眼蓝雀,心道:那臭小子多暂与我座下女修如此熟络了,竟然能将她们的随身法剑借走?

    “就算他从剑上跌下来,也不至于伤得下不来床吧?你给我告诉他,只要他能下床,就赶紧给我滚过来!”云裳想不明白,殷勤只不过御剑飞行,又不是御剑斗法,能受多大的伤?这小子肯定是做贼心虚,找个借口不敢过来。

    鸭蛋摇头道:“殷主任是真下不了床了,他与朱丑妹御剑竞速,结果在空中与妖禽相撞,一头栽在后山,伤得不轻。”

    屋里一片安静,大家面面相觑,表情都变得十分精彩,好半晌,云裳不敢相信地又问:“你是说,殷勤御剑时撞上了妖禽?他被撞到哪里?”

    “殷主任被撞到右肩,伤了肺气,我去时,正躺在床上大口吐血。”鸭蛋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道,“幸亏主任肉身强横,否则一条肩膀就没了。”

    “你可看到那妖禽的模样?”云裳有些担心,殷勤在筑基之前就已经成就玉润脱胎,其肉身之强可挡筑基大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之前为他筑基时又淬炼了一番血脉,一个大妖级别的金刚巨猿与之硬碰也不见得能占到便宜。

    “是只受了惊吓的惊悸鸟。”鸭蛋的话让大家都吸了口冷气,那东西的遁速可是堪比飞剑!就连原本幸灾乐祸的许忘筌都有点同情殷勤了,有人把筑基修士御剑飞行时撞上飞禽,比喻成元婴修士进阶化神时遭遇的雷劫。殷勤撞上的惊悸鸟,就好比雷劫中威能最恐怖的紫霄神雷。

    云裳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又见蓝雀等人全都盯着自己,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慌乱,俏脸一板道:“活该!谁让他刚会走就想跑?才学会御剑,在天上转两圈儿得了,偏要逞能与人竞剑!”她狠狠地骂了几句,还是不放心地嘱咐蓝雀,再给那惹祸精送几瓶龙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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