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勤吓了一跳,赶紧将茶杯往桌上一撂,起身就跟着狗丫儿往后院快步走去。

    庞大尼还沉浸在突然开脉的喜悦中,倒是蓝雀,眼中露出震惊的神色:老祖竟然呵斥殷勤“滚出来”!

    她在云裳身边多年,深知云裳的性格,对人的态度多是淡如云烟,冷若清风。只有特别亲近的身边弟子,才会因为犯错被她强行安上各种令人啼笑皆非的名字。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几位服侍云裳和阿蛮的内门女修才有幸得此“殊荣”。

    甚至连从小跟随云裳的燕自然,云裳对他一向都是端着师尊的架子,斥责有之,褒奖也不少,但从未像今天呼喝殷勤那般说过半句“粗话”。

    蓝雀不由得想起那日,云裳递给她们印有殷勤影像玉简之时咬牙切齿的可怕表情......好半晌,蓝雀的脸上浮起古怪的表情,她还是想不通,为何老祖一沾殷勤的事,就很容易控制不住情绪?

    殷勤被狗丫儿引领着一路小跑,来到后院的丹室门口。狗丫儿站在门口,低声禀报,尚未听到云裳的回应,里面就已经响起阿蛮兴奋的啾啾叫声。

    殷勤心中暗自嘀咕,老祖将他和阿蛮全都唤来,怕是要问刚才窥探符文的事情。他尚未想好,该如何向云裳解释,他能够窥探到法器符谱的能力。或许严格说来,是他与阿蛮配合,才能将完整的符谱从人家的法器中剥离出来。

    殷勤仔细回想过之前的情形,他开始还有些担心,阿蛮通过梦境将他所感知的那些符文全部吞下是否会对法器本身造成影响。

    直到飞舟被庞大尼仔细检查过,并没有任何异样,殷勤方才彻底放心。据他推测,从飞舟中感应的漫天符文,应该只是通过冰凉感知在自己识海中的一个投影。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阿蛮可以强行将它的鱼腥果果园融合进来。

    那个阴云面孔的法器禁止,想必也是与法器符谱一同投射到他的识海之中,至于后来的种种不适与险情,并非发生在法器之中,而完全是由殷勤识海本身幻化出来。

    殷勤想起前世,佛家有个说法,叫做一切唯心造。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比如一朵盛放的花,其本身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意义和情绪的物体,只有当某人看到它的颜色,嗅到它的香气,被它枝干上的尖刺扎痛,才有了关于这朵花的种种情绪和随之而来的喜怒哀乐,那个毫无意义的物体,也通过人的情绪感知成了活生生的花。

    具体到飞舟上面,里面押入的符文,就如同一片花海,被殷勤的感知投射到他的识海之中,进而引动了所谓的符文漩涡,以及触发了后来的法器禁制。所谓的符文漩涡和法器禁制并非是说法器中真的藏有什么恶毒咒语,或者其他能够伤害到神识感知的东西。一切的一切只是某种能够引动人们心思情绪的符文组合而已。

    阿蛮叫过几声,屋里才传来云裳冷冷的声音,她让狗丫儿退下,只宣殷勤进去。

    狗丫儿留给殷勤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转身走了。

    殷勤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丹室那扇暗红色的木门,抬脚迈了进去。

    云裳坐在万年暖玉的榻上,阿蛮被她掐在怀里,低声呜咽着叫唤不出来声音,唯有一条大尾巴,上下使劲儿拍打俩下,算是和殷勤打过招呼。

    殷勤朝云裳鞠了一躬:“弟子殷勤,拜见师尊。”

    云裳上下打量殷勤,见他脸上带着笑意,刚刚那场性命攸关的险情似乎对他没造成什么影响。

    云裳连着几道凌厉的眼神瞪过去,那货却浑然不觉,还是满脸笑嘻嘻,她只好主动提头道:“你和阿蛮,从人家的飞舟里得了些什么?”

    “啾,不能告诉她!”殷勤尚未答话,耳边传来阿蛮焦急的声音。

    殷勤眼皮子一跳,心道,你是她的灵兽,闯了天大的祸,最多被她掐两下了事。我若犯了事,保管被她拍成渣渣。他脸色一正道:“师尊询问,弟子不敢隐瞒。弟子从那飞舟里得了两套符谱,至于小蛮尊得了什么,弟子真不知道。”

    云裳心中惊讶,她的一缕根本神识种与阿蛮的识海之中,这小东西遇到险情,云裳马上产生感应。她的神识修为极其高深,当机立断地打掉了殷勤与阿蛮识海中的法器禁制。她自然知道这道法器禁制来自何方,也不难猜到肯定是这俩货妄图窃取飞舟中符文奥秘才被人家反制回来。

    “你所说的符谱,可有残缺?”云裳原以为这俩货自不量力,除了差点搭上小命肯定一无所获,没想到殷勤竟然说得到了两套符谱。

    殷勤道:“弟子对于炼气符文所知不多,不过弟子所得符谱,皆给伍落看过,从他的反馈来看,应该是完整无缺的符谱。”

    “符谱是什么?殷勤你可真能瞎编。”阿蛮传来的声音很是开心,“不过,只要你能保住鱼腥果的秘密,以后我还和你一起做梦。”

    殷勤心头一动,传了个意念过去:“你吞了那么多的鱼腥果,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当然有了!”阿蛮惨兮兮地传讯过来,“梦里吞了那么多,醒来肚子却饿扁了,好痛苦。哦,对了,刚才有个胖子,在背后嘀咕你,被我咬了一口,啾啾.....”

    云裳似乎对殷勤与阿蛮的“交流”浑然不觉,沉吟片刻道:“你将所得的符谱画出来我看。”

    殷勤血脉进阶之后,记忆力提升不少,加之亲手在木桌上划过一遍,对于两套符谱的记忆更加深刻了许多。他先对云裳解释,符谱以刻在桌上的为准,只凭记忆重画的话,难免会有差错。

    云裳道:“无妨,你且画来我看。”

    殷勤走到丹室角落的书案边上,靠着记忆重描了两套符谱,云裳也从暖榻起身,过来观看。实话实说,云裳对于符文上的造诣很是一般,她的眼力甚至不如伍落。尽管如此,作为金丹修士,还是能从殷勤所画的符文中,看出一丝天地道意,足以证明殷勤所画的符文并非杜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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