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队长,呃,那个,今天上午我临时有点急事,所以...”叶宁干笑着走上前,饶是以他的脸皮之厚,依然不免有点心虚。

    “为什么不接电话?“方澜问道。

    “我手机调振动了,就没留意。”叶宁扯谎眼皮都不眨一下。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方澜当机立断,这就取出手机,很不给面子地当场拨了叶宁的手机号,当“汪”姓歌手的嘶喊声从兜里响起的一刻,叶宁的脸色有说不出的精彩。

    那名与方澜交谈的保安大哥,此时就在一旁,有气无力地看着叶宁,眼中满满的怜悯之意。

    稍顷,方澜按掉手机,支开安保大哥,板着脸冲叶宁道:“这是你一周内第三次迟到,每一次都是一个小时以上,还记得我跟你过的什么吗?”

    叶宁无声地张张嘴,又摇了摇头。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去训练场,只要你在擂台上赢过我,从今往后,我默许你搞特殊化,要么跟我去见总裁,你有什么要解释的,直接对秋总说。”

    看着方澜冷肃的面孔,叶宁好生头疼,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你明知道我打不过你,你给的根本就是单向选择。”

    叶宁心里头明白,方澜这般说,多多少少有刺激自己的成分,后者对自己的实力境界一直存在怀疑,女人的好奇心是很可怕的,如果再加上好胜心,那简直就是无药可救,但他并没有义务满足对方,更何况,越级战斗想要取胜,自己势必要施展一些不愿暴露的手段与底牌,与之相比,他宁愿面对秋若雨的批判。

    “跟我走。”方澜也不勉强,玉手一挥,转身向电梯口行去,一条马尾辫甩起凌厉的弧度,叶宁瘪着嘴,慢吞吞地跟在后头。

    ......

    “秋总,叶宁才正式上班四天,其中有三天迟到,前两次是一个多小时,今天超过了两个小时,他是我见过的最没有组织性纪律性的人,所以,我不赞同这次采购任务交由他负责。”来到总裁办公室,方澜直言不讳地向秋若雨坦明了自己的观点。

    秋若雨就看向叶宁:“叶宁,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叶宁原本以为方澜是要向秋若雨提出辞退自己,可听了方澜所言之后,发现根本就是自己多心了,当不当一次采购任务的负责人,他没有半点所谓,于是,原本还想着好好解释一番的他,当即就摇头。

    秋若雨一根玉葱指轻敲桌面,想了片刻后,道:“那就让王超负责吧,叶宁跟着一块去。”

    “不行。”方澜否定道:“这次异地采购药材的总金额超过了两千万,而且洛市周边山区很大一片没有信号覆盖,无法与外界随时取得联系,王超虽然有过几次经验,但毕竟只是连体期大圆满,万一遇上意外,我担心他没法做出正确应变,我建议,和那边的承包商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推迟两天。”

    在外出异地采购的安保问题上,方澜的话语权甚至要比秋若雨更高,方澜与秋若雨之间,既是上下级,又是合作关系,当初方澜加盟华远,除了获得一份业内顶薪的报酬,还被秋若雨承诺了百分一的干股奖励。

    秋若雨罕见地为难起来。

    叶宁听得有些迷糊,弱弱地插了一句:“你们说得和我没关系吧。”

    方澜斜睥着叶宁,冷冷道:“按照业内的惯例,千万以上的异地采购,至少要有一名后天期带队负责安全保障,所有随行外勤保安的一切行动,都必须严格听从负责人的指挥安排,本来这个人选是你,但你的自由散漫让我没法放心,可由王超当负责人指挥你的话,又不太合适,连体期和后天期之间的差距你也清楚,有些方面不是靠经验能弥补的。”

    这么一说,叶宁大致懂了,外勤保安有点像古代的镖局镖师,当公司异地采购大单时,就会组队随行确保安全事务,而队长人选九成九会是武力值最强的那一个,一来更容易服众,二来,当突发危机降临之时,无论是预判,还是临场应对等方面,最强者总是要比其他同伴更甚一筹,这来源于实力境界高低,经验多寡只是从属地位。

    “方队长,不如你亲自带队,我想整个保安部没有谁会不服你的指挥吧。”略微沉默,叶宁挠着头道,在他看来,方澜才是最佳人选,自己最多是第二人选。

    “你不就不服吗,我再三强调公司纪律,你却再三违规,你是不是真以为公司少了你不行?”方澜伶牙俐齿地说道。

    叶宁悻悻然地闭上嘴,心中默念了一遍“好男不和女斗”。

    “我去不了,今天晚上有个重要的三方会晤,是由葛家,萧家联名发起的,我要赔秋总去赴会。”见叶宁哑火,方澜没有继续讨伐,简单解释一句,随后看看迟疑未决的秋若雨,猜到后者应该是有着难处,略微纠结,一咬牙:“秋总,如果推迟有困难的话,要不还是让叶宁负责吧,王超当他的副手。”

    秋若雨不语,望着叶宁的眼中分明有着一丝质疑,叶宁明白这是在等着自己表态,可这会儿,他却没有很男子汉地一拍胸脯承担下来,踌躇了片刻后,轻声道:“我觉得还是方队长比较合适。”

    此话一出,秋若雨与方澜的眼中同时流过一抹失望之色。

    自从涉足药材业以来,一年多时间,华远始终未能招揽到第二名后天期高手,这也导至异地大单采购的次数远少于葛,萧两家,过分依赖于四大批发商的供应,在成本方面,至少高出了两成,别小看这区区两成,一年的利润流失便达五千万以上,要不是有海外贸易的渠道补充,华远还真不够资格成为葛,萧两家同一平面的竞争对手。

    而眼下,叶宁的加入被视为了一个重大转机,拥有两名后天期高手坐镇,最现实的,华远每年最少能增加六次异地大单采购,不光有效地压缩成本,还能在与四大批发商的供给交易中从被动地位转为主动,华远的市场竞争力将随之得以显著提升。

    这也是为什么秋若雨会在交易会上见证了叶宁是个后天期高手后,当晚就约谈后者,绞尽脑汁地要将后者纳入华远的阵营,甚至不惜将自己的一些私人信息拿出来分享,用以建立彼此间的一份信任。

    可,此时此刻,重任当前,叶宁却是连担当的勇气都没有,当真是让人非常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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