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茅屋。”

    一人缓缓道。他踏霜而来,衣袍生风,卷起千堆雪。恶娘谷的景物倏然一变,已是深秋。百草枯竭,落叶簌簌,更夸张的是出现了很多茅屋。

    “哇唔,怎回事,好破烂的感觉。恶娘谷超有钱的,房价也被炒的很高,都是小高层啊,怎么变成了茅屋。”

    “一下子回到了消声放前,太可怕了。”

    “那个穿着冬衣的汉子怎回事,好面生,绝对不是恶娘谷之人。”

    “他一副老纸太厉害了,速速膜拜我的表情,这又是怎回事?”

    “基老,此人是基老。他散发的基气好炽烈,已成风旋,不,是成了秋风。”

    “茅屋又是怎么来的?”

    “还用说吗,和这头基老有关!”

    恶娘谷的人议论道,他们都是十恶不赦的伪娘,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进入恶娘谷,寻求庇护。如果出谷,仇家会寻上们来,杀了他们。

    “我知道他是谁了!”

    一头伪娘大声道,他站在茅屋门前,想起一人来。

    “你是基老界南村的村长,亦是九大巨头之一,劳无礼。你的手下都是一群长得像是童子的基老,平常行径和盗贼无异,在基老界的名声可不怎么好。”

    “纳尼,他就是劳无礼!”

    “基老界南村的村长!”

    “劳无礼,九大巨头之一,喜欢让手下揭掉别人屋顶的恶人!”

    “来我恶娘谷作甚。劳无礼,滚回基老界,这里不欢迎你。我们同为恶人,可你是基老,我等是伪娘,道不同不相为谋。”

    恶娘谷的伪娘们怒斥道。他们显然听说过南村村长的大名,可以说是如雷贯耳。可真正的见了他本人的面,都觉厌恶。

    劳无礼面色如常,左手反剪身后,右手有一支茅草,“薛钟剑,我们又见面了。本座真是想死你了。”

    执剑阁的阁主薛钟剑,如今取代了他的爱徒灭霸,成了基老界的第十巨头,和劳无礼平起平坐,都是一方巨搫,坐拥无数鲜肉,每天都会消声巴很累。

    “基友,你终于来了。”薛钟剑笑道。他不觉意外,因为劳无礼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应他的邀请而来。

    “你让人带到南村的邀请函太贵重了,本座只得收下了。”劳无礼道。

    薛钟剑的邀请函不是寻常之物,而是一个人,俊美的鲜肉,让人怜爱的基老,灭霸!曾经的第十巨头。可灭霸被薛钟剑拿下了,而且封印了他的生命之海,四肢如废,然基色不减,更有一种凄楚之美。劳无礼见了,真舍得放手呢,真个是怕委屈了灭霸,当即收了他,在许多基老面前破了其局部地区之花。虽然南村的很多基老都不服,可劳无礼喜欢,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接受灭霸。

    灭霸还是第十巨头时,和南村的很多基老都有过节,一言不合那就撕比,可他们的村长劳无礼不出面,那些个基老哪会是灭霸的对手,被其拿下,消声花不保,折了名声,成为基老界的笑谈。此等大仇,焉能不报。明面上他们不会对灭霸做什么,背地里那就说不准了。况且南村的村长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村民们做的不太过分,他都能接受。

    劳无礼不是来和薛钟剑叙旧的,以后,俩人有的是时间与机会,可以大谈哲学,畅聊比利之理。“薛阁主,来而不往非礼也。你的大礼本座收下了,无以为报,只能献上自己珍贵的基老之花。请你一定要收下。”

    “纳尼!”薛戾惊道,世上咋会有这样的基老,脸呢,还要不。你怎么敢当着我的面,调消声义父。杀了你,早晚会杀了你。薛戾也知他现在还不是劳无礼的对手,只能恨恨不平。

    薛翩翩同样不舒服,因为他也是薛钟剑的义子之一,“劳无礼,注意你的言辞。”薛翩翩当即道,他是伪娘界的人,不需尊重基老界的巨头。

    “翩翩。”薛钟剑拿眼扫了一眼义子,“没你说话的份,站在一边就好。”

    “是。”薛翩翩虽然不悦,可只能应下了。他不想惹得义父不开心。

    “劳尘之驴。”劳无礼忽道,蓦地,虚空一幌,尘烟迸滚,一头驴跳了出来,这驴和驴果老的白驴长得很相似,可看上去更凶悍。

    “啊,怎会,他也有驴。”驴果老同样心惊。

    是的,驴果老与劳无礼的契约兽都是驴,出自劳尘一族,都是劳尘之驴。可果老的驴太年轻,不是劳无礼契约兽的对手,早被比下去了。

    面上不悦,驴果老既怒又妒,“哼,可恶的南村村长,不待在基老界享用甘美的鲜肉,为何来我恶娘谷。是为了炫耀他的驴更厉害吗。”他也知那是不可能的,能让基老界的巨头亲临恶娘谷,没有足够的利益,对方不会来的。

    都为利来。

    当着劳无礼的面,驴果老哪敢放出自己的契约兽,那只会自讨无趣,打自个的脸。虽是愤怒,驴果老仍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可他总觉得南村村长的视线停在他身上,瞅个不停。“看什么看,难道我脸上有什么吗。”驴果老幽怨想道。

    劳无礼的视线比针还锐利,刺得驴果老极不舒服。他运起玄功,阻断那两道视线,这才觉好受些。

    和白食镜轮撕比的梦香紫,心情愈发沉重。“为何浮空城的人还不来,书院长、茶院长都是死人吗。难道他们也背叛了我。”疑窦既生,梦香紫忽觉浮空城再无可信之人,他苦心经营多年,自视甚高,以为城中之人包括五个最忠心的手下都是猪狗,给他们足够的食物与空间,永远不糊背叛他。

    驴果老暗中戒备,生怕丢了小命。他早早祭起“通玄渔鼓”,可又不愿被别人看出这件宝物的本来面目,故以一团雾气覆裹渔鼓,只有大概的形状。“梦香紫今天完了,铁拐梨也完了。劳无礼的出现真让人意外。”驴果老不由紧张,他手中的筹码太少。

    最先发难的仍是白食镜轮,他右臂高挥,超过头顶,掌心朝天,嗤嗤嗤,几十道真元迸起,交织如电柱,蓦地,有镜子怒旋而起,离心甩开道道镜华,四周陡地一亮,像是冬日里的阳光照在积雪之上,刺得人睁不开眼睛。梦香紫双瞳微阖,眼瞳外浮起水晶似的护壁,阻挡了攒射而来的镜光。也因此,梦香紫能看清那镜子的轮廓,六角镜,造型古拙,出自大家之手,绝非女儿家梳妆用的银镜。“照梦镜。”梦香紫陡地想起三字,毫无疑问,白食镜轮祭出的是他的至宝之一,照梦镜。被那镜光困住,犹如被锁梦中,至死方休。

    绿冻冰也觉惊诧,因为照梦镜的功效和他的“黄粱梦剑”有相似之处。“白食镜轮,他要动真格的吗,梦香紫,你用人不当,怪得了谁来。死就死了吧,和我有什么关系。”冷笑过后,绿冻冰以剑挑起双眼已瞎的牡丹道人,“我头上的帽子那么绿,你贡献最多,我怎么忍心杀了你。我们之间的情缘未断,可再续下去。”

    刷刷刷,纯阳剑迸出数十道金灿灿的剑气,像是长布也似,缠住牡丹道人,裹得像是金茧,拖入剑内的异空间去了。封印,绿冻冰将情人封印在纯阳剑中,并委托剑灵照顾他,只要不死,可任意施为。

    纯阳剑的剑灵是一头金色的半人羊,身高过丈,还是公山羊。因为剑主的缘故,纯阳剑的剑灵也是伪娘,他的品味和绿冻冰差不多,都喜帽子被绿,越绿越好,他们更开心。也因此,金色半人羊的两只犄角都绿了,而非金色。他反而以此为荣,甚至想让全身的羊毛都变成绿色的,并为此奋斗不休。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这样说还是很有道理的。

    牡丹道人一进去,形如半人羊的剑灵一把抓住了他,将其拎了起来,“哎呀,这不是牡丹道人吗,我爱慕你的容颜已久,可你是主人的情人,我哪敢消声指。现在好了,绿冻冰说我可照顾你,你懂的。”半人羊笑道,它右手提着牡丹道人,左手可没闲着,五指如剑,哧哧哧,将牡丹真人的道袍割开,“比起全祼,我更喜欢似穿非穿。”

    纯阳剑的剑灵也不担心被绿冻冰听去了,它们主仆一个德行,兴许绿冻冰还会激动呢。

    白食镜轮的战魄轮寄放在驴果老的识海之内,照梦镜也祭了起来,“梦香紫,你名字中有个梦字,可知再美的梦也有醒来的时候。梦魇!”白食镜轮道。

    吼呜!咆哮震天,照梦镜中飞出一兽,梦魇兽,白食镜轮的契约兽,它同样是照梦镜的器灵。原本的器灵被它吃了。

    梦魇兽双手摊开,掌心开眼,刷刷刷,橙红色的光束劈斫而出。

    梦香紫一瞥到梦魇兽,忽地打了一激灵,“是你!原来都是你,白食镜轮!”

    “是我,你看到的梦魇兽像是什么人?”白食镜轮笑道。

    “白食镜轮,我要杀了你!”梦香紫挥扫蚍蜉剑,怒气冲涌,倏然间纵来,三生石、美人灯随后而至。

    白食镜轮左手结印,佛光迸颤,像是雨落池塘,激起一道道金色的水柱。梦魇兽忽地开口了,“小哥哥,来玩嘛,来玩啊,一起快活啊。”它的声音有一种诡异的魔力,就是梦香紫听了,也大受影响。

    “义父,浮空城的城主是怎么了。”薛戾问道。

    “不知,梦魇兽有千张面孔,每个人看到的都和别人不一样。就像我,我看梦魇兽像是你师母……发棵,她还肯放过我吗。”薛钟剑战战兢兢道。

    薛戾也很无语,心道,师傅你胆子真肥,背着师母又是当基老,又是换上女装做伪娘,简直是拿自己的生命在开玩笑。薛戾是知道师母的可怕之处,那个女人不能惹,执剑阁中敢和她撕比的人都在棺材里,坟头上的草也有五丈高了。

    “义父,梦香紫那么激动。他看到的一定是难以忘记的人。亲人,闺蜜,情人,还是……”薛翩翩猜测道。

    “不知。白食镜轮应该知道。”薛钟剑道。

    “我知道他看到的是谁。”基老界的巨头开口讲话了。

    “劳无礼,你和白食镜轮、梦香紫认识?”薛钟剑问道。

    “何止是认识,我们曾经是师兄弟,情深如海,爱比金坚。”劳无礼道。

    “你这说法怪怪的。”薛钟剑道。

    “不,是基情迸扬啊。”薛戾也是基老,故而能听出其中的端倪。

    “吗的,不是吧,梦香紫曾经是基老,白食镜轮也是?他们可是我的偶像。”薛翩翩道。

    “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劳无礼伤心道,“本座和白食镜轮、梦香紫同时上山,因为我们骨骼清奇,人长得俊美而又不妖,所以被选中了,成了外门弟子。那时,白食镜轮还不是现在这副鬼样子,他还是光头,给自己起了一僧名,一页情。梦香紫也不叫梦香紫,而是叫阿呆。我还是我,那时就叫劳无礼,不曾改变过。本座与阿呆、一页情情同手足,同塌而卧,同桌而食,不会离开彼此超过三尺。”

    “好一段可歌可泣的基情往事。”薛戾感动道,“您继续讲下去。”

    “唉,你这样一说,本座更伤心了。”劳无礼道。

    “为啥啊。难道你们以后分手了,不再Gao基?”薛翩翩道。

    “成为外门弟子后,只因我们三人太优秀了,太出众了,引起其他弟子的嫉妒。就是内门弟子也看我们不顺眼。”劳无礼道。“其中有一位内门弟子拍在山河榜第七位,他是长老的爱子,要资源有资源,要功法有功法,前途不可限量啊。可他看上了阿呆!”

    “说你阿呆跟着他走了吗,从此过上了不可描述的幸福生活,可喜可贺呢。”薛戾道。

    “不是的,你说错了!”劳无礼反驳道。“阿呆很傻很天然,而且要命的是,他还很腹黑。”

    “确实很要命,貌似天然呆,切开都是黑的。这样的人不能惹啊,那位内门弟子惹了他,肯定没好下场吧。”薛戾道。

    “不,他们在一起了,过上了没消声没消声的生活,羡慕死人了。”劳无礼道。

    扑通!薛戾扑街在地,“您在耍我吗!”

    “一页情啊,我们的共同朋友一页情看不下去了,因为他爱慕着阿呆,可从未开口表白过。”劳无礼道。

    “噢噢噢,我嗅到了恋爱的酸味!”薛戾道。

    “你又错了。”劳无礼道。

    “”

    薛戾瞪大眼睛,心道,马币,哪里又错了啊。大哥,你敢不敢不要这样,说话只讲一半,谁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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