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尔莫斯不会坐视好友受伤的,至少要保全海天的局部地区之花。

    盛燕放出羊毛上人送给她的七件法宝之后,人又变得倾国倾城,自信,她的自信回来了。绿茶的气息倏地迸绽,清新而又淡雅,让人难以抗拒,尤其是海天这样的汉子。“噢噢噢,女神啊,我的女神。”海天赞美道,“女神高高在上,俯瞰我,我愿意伏倒在地,被你踏践。”海天右臂一展,青梅剑扫了过去,哧啦,剑气掠过长空,上百只水蝶都被劈成碎片,登时,水光潋滟,虹桥乍现。

    因为爱慕师姐的容颜,海天好不容易凝聚的自尊心又碎了,只要能做女神的备胎,还要什么自尊。浮云,自尊都是浮云啊,又不能吃。

    “剑若有情。”海天长声道。

    刷!

    剑芒劈迸,纷呈而至,涵盖百丈方圆,把一大群水蝶圈在里面。旋即,一柄柄发光的小剑开始旋绞。噗!噗!噗!噗!一只只水蝶遽地炸开,皆成冰屑,迸扬散去。

    海天的这招“剑若有情”与“天狗抱月”一样,同出师门,盛燕也会。可她施展起来,绝无海天那般飘逸潇洒。人与人之间的察觉可见一斑。

    海天、盛燕的师门唤作“执剑阁”,掌门亦是当世高人,他广收门徒,只要天赋够好,出身不是问题。像海天这样的贫苦家的娃,也因此得以拜入执剑阁。执剑阁的掌门道号“剑道朱”,因此人喜欢穿红色道袍,脾气暴躁亦如烈火,好在他知人善用,生就一双慧眼,他对海天的评价极高,认为百年后,海天会成为执剑阁的阁主。至于盛燕,有些天赋,可比起海天,如同腐草荧光之于皓月,不可并提。碍于盛燕的父母,剑道朱还是收了盛燕为徒,悉心传授,她能学多少全凭个人本事了。

    霸王草、害群马也被富尔莫斯拍碎了,“羊毛上人来了,我也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何况是他的法宝。都没器灵,嚣张什么啊。”

    继害群马、霸王草之后,水蝶也全军覆灭,成了海天青梅剑下的牺牲品。此外,竹马剑在海天上方盘旋,垂下一道道灰蒙蒙的剑气,像是珠帘,似在保护他。都是基友的爱啊。然而海天的一颗迪奥丝之心都在女神身上,哪会注意到富尔莫斯的默默付出。人只会伤害对自己好的人,去追求那不切实际的爱情,当然如果活在幻觉中,也是没法子的事。

    锵!

    竹马剑向上扬去,与乌牛号角砍在一起,登时,乌光迸荡,虚空遽晃,像是碎掉的黑镜,簌簌落下。哞!一只独角乌牛吼叫着从号角中跳了出来,它是器灵。羊毛上人为了讨好情人,也不好太抠门,他送给盛燕的七件法宝中,乌牛号角中诞生了器灵。

    “怎样,师弟,你失算了吧,富尔莫斯,你也想不到乌牛号角有器灵?”盛燕得意道。叮的一声,她以指弹响玉碗,碗中不知何时盛满了水,这水鲜红若血,取自西高原的圣兽“天照寿螺”,准确的说是“天照寿螺”的姨妈之Xue。“呵呵,师弟,我用圣兽的姨妈之Xue糊你一脸啊。”盛燕素手一翻,砰!击中玉碗,碗中的神秘血水激迸而起,高三十丈,相当刺眼。

    海天远远的望见了,只觉很辣眼,似乎有瞎了的趋势,他抱神守一,目运寒霜真元,降下那道烧灼之感。“师姐真喜欢开玩笑。”海天道。

    天照寿螺原本生活在东慧海,可惜皮皮虾一族占据了它的水宫,并将它逐出东慧海。西高原的人喜不自胜,均道还有这种好事,他们乐得接受天照寿螺,为她开辟一处人工海洋,尊之为圣兽。等到皮皮虾一族后悔了,想要再接回天照寿螺,西高原之主断然拒绝了大虾们的提议。

    盛燕之所以能得到天照寿螺的姨妈之Xue,也和她的情人有关。她在西高原也是消声名远播,其中,车氏一族的大公子车太咸,凭着显赫的家族关系,与盛燕认真交流过几十种高难度的姿势。为了哄盛燕开心,车太咸竟将圣兽“天照寿螺”的姨妈之Xue盗走,交予情人,也是没谁了。

    “女神,你想让我知难而退,我知这是考验,只要通过了,我就能晋升为你的备胎。好幸福。”海天左臂一振,真元迸叠,形如蝎尾,刺向乌牛号角的器灵。“哞!”那只独角乌牛向后退去,它感到了威胁。器灵一退,号角亦随之远遁。竹马剑趁势落下,被海天抓在手中。终于,执剑阁最有潜力的弟子集齐了两柄神剑,青梅竹马剑。

    当!竹马剑嵌在了青梅剑之中,它们本是一剑,也能分开,一经分离,即是雌雄双剑。

    “天狗抱月!”海天轻声道。他凭恃神剑,倏地施展执剑阁的剑招,越是人人都会的剑术,越能看出剑修的能为高低。

    哧哧哧,哧哧哧!青灰两种颜色的剑气同时迸出,倏化双犬,青犬、灰犬。嗷的一声,两犬跳向那道姨妈之Xue。

    当是时,泪婆娑花忽地绽放,异香迸涌,空气中有股香甜的气味。两只天狗嗅了嗅,竟然改变方向,奔向泪婆娑花,好似它非花,而是消声情的雌犬。

    “还有这种操作?”盛燕、海天异口同声道。他们都不知泪婆娑花的功效,算是长见识了。

    “果然,师姐,你是爱我的!”海天道。

    “喂,你是怎样得到这种结论的。”盛燕气得直吐血。天了噜,师弟你的自信哪里来的。砰的一掌,盛燕拍飞自己的玉碗,碗中还盛放着几百斤的姨妈之Xue,同样出自天照寿螺。之前放出的血柱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刷!海天脚下出现一道小路,路的尽头即是师姐盛燕。“哪怕是跪在你面前,抱着你的脚,我也不会放弃的。”海天坚定道。

    “好、好吓人!”盛燕向后退去。她祭出去的玉碗迎风即长,碗口直径超过十丈,忽地翻转,哗啦啦,碗里的红色血水浇灌向海天。“师姐,用自己的姨妈之Xue糊我。”海天怒道,“你在质疑我对你的真情吗。”

    蹬蹬蹬,盛燕向后再退,离开数百丈,可她仍能感觉到师弟的恐怖气息。“他疯了不成?”盛燕骇道。

    面对从天而降的天照寿螺的姨妈之Xue,海天面色恬淡,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些想笑。“车太咸给你的吗。”海天忖道,他也见过西高原的大族,车氏一族。车太咸虽然长得滑稽,可还是有真才实学的。车太咸的母亲出身皇族,是皇帝的亲妹妹,可想而知,车太咸在西高原的地位有多高。能得到圣兽“天照寿螺”的姨妈之Xue并非难事。再说圣兽天照寿螺,她有两种形态,平时喜欢以小姑娘的形象现身,车太咸也是胆大,自恃身份以及大姬姬,居然真的和天照寿螺勾消声在一起了,成为了诡异的情侣关系,西高原的皇族与车氏一族也不好说什么,谁让车太咸这么有才。尤其是皇帝,更是对车太咸赞不绝口,“小子,你有前途啊,这下圣兽再不会背叛吾西高原了。你问一下她对中年腊肉感兴趣吗,本皇也有献身的意向。为了西高原,拼了。”车太咸当然没将皇帝的话转述给天照寿螺,情人嘛,还是专有的比较好,女人吃起醋来很可怕的。

    “羊毛上人真是废物,交给我的法宝除了乌牛号角外,都是残次品,器灵都没,要了何用。”盛燕迁怒于皮皮虾一族的大能羊毛上人。她再结手印,一车辘轱状的法器旋扫而出,是“劳寒腿车轮”,这件法器是车太咸的法宝之一,被盛燕抢了去。

    “劳寒腿车轮”也无器灵,可铸造的可是兵甲山庄的第五代掌门人,兵甲山庄在西高原、东慧海、南割鹿、北王庄的地位崇高,不属于任何一方。可没人敢小觑山庄,只因历代掌门人都以铸造神兵、异宝为己任,他们铸出神兵,只待有缘人,自己却不会用的。

    相传,兵甲山庄的第五代掌门人铸兵成痴,无暇理会夫人与小妾,这哪行啊,他身为掌门,必须留下子嗣。于是五代掌门突发奇想,停下手头所有的工作,用了三天的时间设计图稿,又用半年的时间打造出了“劳寒腿车轮”,这桩异宝一经现世,五代掌门的妻妾们再无抱怨,她们都很满意。因为只需五代目坐在车轮上,他什么都不用动,可专心炼器,“劳寒腿车轮”会调整五代目的高度以及他姬姬的最佳状态,别说是让几个美婢开心,就是让一群人来也不再话下,当然凡事讲究适度,太过总会出问题的。兵甲山庄的第五代掌门就是因为没掌握好度,才被他的妻子与七十小妾以及“劳寒腿车轮”夺去了小命,生命之海都干涸了。五代掌门一死,他留下来的“劳寒腿车轮”被西高原车氏一族的中年族长讨了过去,他亲自体验了数月,道不清其中的至妙玄机,也就留了下来,作为传家之宝,留给每一任族长使用。车太咸是长子,母亲又是皇族,早成了下任族长的唯一候选人,谁也不敢与之争锋。所以车太咸提前获得了“劳寒腿车轮”,屡试屡悦,可惜被情人盛燕抢走了,还没能用在“天照寿螺”身上,也是憾事。

    呜呜呜,“劳寒腿车轮”发出奇怪的声响,像是在哭泣又像是低笑。海天也是识货之人,即道:“劳寒腿车轮,师姐,车太咸将它也交给你了麽。它可是车氏一族族长的象征。你,你难道答应成为车太咸的夫人吗?”

    “车太咸的夫人?”盛燕讶道,她根本没想过这回事,怎有可能啊,她不愿任何一个情人、备胎束缚住,她的极限是天空,要用自己的绿茶气息斩落几万人才行。目标尚未达成,还需努力,不会退隐的。“海天,你这贱骨头,从灵魂到皮囊都那么脏,你要是也和车太咸一般,出身高贵,我当然愿意成为你的情人,可你是吗,不是。从你出生时就已注定我们不会在一起。”

    盛燕批帛甩出,啪!扫在“劳寒腿车轮”上,将其撞飞。在这之前,海天已将吃掉了“天照寿螺”的上千斤姨妈之Xue,还觉得味道有些淡。“哼,我虽不是车太咸,在剑道上的天赋无人能及,车太咸也比不上我。我与他在西高原谈论过剑道,当年他已落下乘,何况是今日,我再进一层,他更难追上我。”

    刷!

    海天倏然飞起,青梅竹马剑刺向“劳寒腿车轮”。“师姐,这法器不不该女孩子拥有的,我先收了它,以后我们会用得到的。”

    噗!盛燕一口血吐了出去,几乎昏厥。打死她,她也不会和海天一起使用“劳寒腿车轮”。

    虽然取走了“劳寒腿车轮”,可盛燕并没怎么使用过,因为车太咸藏私,并没将咒诀传授给盛燕。当当当,海天刺出几十剑,每一剑都刺在“劳寒腿车轮”的中心位置。“诚如我所料,女神不能使用它。”海天喜道。他剑法再变,改刺为劈,锵的一声剑吟,青、灰剑光纵下,扫中宝轮的封印处。

    车太咸之所以敢将“劳寒腿车轮”交给盛燕,只因他太自信了,而且在宝轮上下了独门禁制,没有他的解印手法,盛燕并不能发挥“劳寒腿车轮”的妙用。

    几番试探,海天觑得宝轮的破绽,一摧剑气,如强风过境,荡平万里方圆,车太咸的禁制被扫去了,什么都没剩下,包括他留下的两道念识。

    “女神,劳寒腿车轮已是我的囊中物。”海天道。

    “你,你!”盛燕惊道。她祭出“劳寒腿车轮”,除了炫耀外,还有让海天知难而退的意思。可惜她的想法没能传递给师弟,那厮动了别的心思,反收了宝轮,据为己有,而且不担心西高原车氏一族的报复。

    要知“劳寒腿车轮”是族长身份的象征,他一介平民拿了去,岂不是要做无冕之王。别说车家的人不会答应,西高原的皇族也不会坐视不管。海天即将面对的可是整个西高原最有权势的家族的追杀。

    富尔莫斯已经麻木了,“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海天,我陪你这次,下次你可要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贵公子哥心道。他用手指弹了一下圆礼帽,目光如毒蛇,盯住了暗中之人。“执剑阁的人还是北王城的人?”以富尔莫斯的眼力,居然也看不出来人的身份,可偏偏那人明目张胆,释出气息,让富尔莫斯、花生、海天知道他来了。

    “不管你是谁,终会死在我手上。”富尔莫斯道。“呵呵,我的前妻也来了,她还不死心吗,我已经是基老,不可能与她再续前缘。”

    刷!

    富尔莫斯倏然纵出,挥掌劈向暗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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