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咩雷鳃猴不见了!”基老道长怒问道。他袖袍狂舞,基气喷荡,脸上尽是怒容。

    “遁龙桩,我的遁龙桩啊!为何破掉了,它是如何破掉的,雷鳃猴吗,是雷鳃猴破坏掉的吗。可是为何雷鳃猴不见了。”又是一头基老,清泪挥洒间,肝肠寸断。他那可困住基老的遁龙桩成了碎片,这让他如何不伤心。

    十几头基老围困雷鳃猴,本是必杀之局,雷鳃猴死一百次也不足惜。“即将煮熟的鸭子飞了!哪位基友告诉我是怎回事。”第三头基老怒斥道。他气得指尖簌簌乱颤,一双黑白分明的招子遍扫听雨楼,却寻不到雷鳃猴的踪迹,仿佛不曾出现过。

    基特曼更是震骇,他久居听雨楼,自诩是楼主,敌人从他眼皮底下消失,他却浑然不知,讲出去肯定会被人嘲笑。他算哪门子楼主,不过是个笑话。

    基老界的净土再无昔日的圣境,汪洋恣意,天空阴暗的都能拧出水来。“女禽之兽,李小仙,雷鳃猴,还有唐士比亚!”叶听雨散去一身怒气,凄云惨雾登时炸散开来。

    “道友淡定。”

    手持三尺琴剑的基老道长哂然笑道。他宽松的道袍挥动间,璨然基气泼荡洒出,刷洗尽听雨楼上空的阴翳气氛。

    “头戴白玉冠,身披九霞衣,xiong中藏六韬,缘来缘尽万缘皆空。”

    清奇的诗号响起,伴着一道璀璨的光华,一头孤傲的基老缓缓而来。他身长九尺,面美如花,眉细鼻高,唇薄似纸。举手投足间,不带半分世俗的烟火气。

    “白鞠基,你来此作甚。”

    一只基老疑惑道。

    基老界,白鞠基也是一号人物,只是xing情孤僻,孤芳自赏,不与众基一起愉快地玩耍。久而久之,基老们纷纷避开白鞠基,任他孑然一身,gao基不能。

    基老道长一抬手,按下众人的议论之声。道长问曰:“鞠基道友,久违了。贫道起手了。”

    白鞠基冷漠道:“白某追随天边的孤云,无意踏入听雨楼。唉,传闻中的基老净土竟是这般模样,实在是让人大失所望。难道期望越高失望越深吗。”

    基特曼已经化去原本的身形,再次成为英俊的基老模样。听到白鞠基的冷嘲热讽,叶听雨哼道:“鞠基道友,听雨楼不欢迎你。没人留你,请自便。”

    “悲哉。”白鞠基哀怨道。“叶听雨基友,久闻你小肚鸡肠,原来是真的。你的擀面杖难道只有那么长?”说完,白鞠基还不忘用手比划。

    那么长,辣么宽……

    一群基老随即望向白鞠基、叶听雨,心中悱恻,暗想道,难道白鞠基和叶听雨有jian情!竟然知道彼此的擀面杖长度。甭说了,一切都在不言中。

    恍惚间,众基老再看白鞠基、基特曼的眼神不同了,空气中多了暧昧的气息。心思敏捷的叶听雨自然知道他的基友们在想什么。简直荒谬!“白鞠基,你这厮好没礼貌。”叶听雨喝道。他面如冷铁,眼角近裂。可他越是这般盛怒,基老们更是愉悦。

    “哇唔,这难道就是反差萌?表面上打打杀杀,实际上你爱我情,可以从地板上滚到草地里,可以从高山滚到湖底。真是太刺激了,想想都觉得激动。”最是正经的基老道长无限遐想道。

    “白鞠基从不和我们玩耍,原来他有意中人,他和基特曼真会玩,我们比不上他们。”

    “仔细看会发现他们郎才狼貌,互相奚落之余,不乏情愫暗生。互通曲款,局花以绽放。”

    “汉子哟,不要害羞,放手去做想做的事情。汉子之间才存在真爱。”

    基老们哗然大笑道。

    叶听雨百口莫辩,他心知越是解释误会越深。他干脆缄默不语。他一沉默,更让心思活跃的基老们遐想联翩,已经在脑海中描绘出百十几种姿势。

    白鞠基更是傲然而立,右手抓着一枝冷梅,呵气成冰。“基神赋予我绝世美貌,难道就是为了让我高高在上,任凭一群歪瓜裂枣似的基老们仰望我美丽的身姿吗。”

    一声叹息,白鞠基更显凄凉。

    可是周围的基老们不乐意了,伐开心。白鞠基口中的歪瓜裂枣显然指的就是他们!这不是拉仇恨吗,虽然鞠基道友长得确实俊美,可踏马的为什么那么欠揍!很多基老摩拳擦掌,忍不住上前去撕比白鞠基。

    然而,白鞠基凶名在外,不但人长得漂亮,行事手段更是狠辣。招惹他的人,无论男女,均不得好死。故而白鞠基得到了“白夜叉”的恶名。

    叶听雨冷冷道:“白鞠基,你可以离开了。去追寻你的孤云吧。听雨楼不欢迎你,我以楼主之名建议你不要坏了众基友的雅兴,何苦自取其辱,难道你是哀穆?”

    白鞠基摇动手中的那支冷梅,寒香清冽而又沁人心脾。“基老们,你们在欣赏这浑浊的水面吗,为何你们的裤子都好好的穿在身上。大家都是基老,何不坦诚相见。”

    “白鞠基,不要太过分!”

    “你真的想和众基友为难吗,大家一起上,削他!”

    “我们人多势众,害怕白夜叉不成,他在凶名在外,也不过是一人。”

    “必须揍他!我看他不爽,已经很多年了。”

    很多基老怒道。有基特曼还有道长在,他们的心气旺盛,好胜之心也被勾起。众基合围住白鞠基,拔刀的拔刀,取剑的取剑,耍暗器的拿出铁蛤蜊、句芒刺、荆棘勾,要废了白鞠基。

    气焰盛隆,基气蓬然卷起,拍打四方。听雨楼又要起纷争!

    白鞠基拈花而笑,“诸君,真要兵戎相见吗?污了基老净土真的好吗?白某不介意手刃诸君,一证吾道。”

    刷!

    寒霜迸舞,白鞠基手中的那支冷梅化为一柄形状古奇的梅花剑,剑冷人更冷。咝咝咝,周围百步内的空气急遽下降,山地更是覆满一层白霜。

    眼眸陡寒,白鞠基左臂划出,光雨缤纷,罩向距离他最近的小鲜肉基老。

    “白夜叉!你……”

    小鲜肉基老骇然道。他没想到白鞠基一言不合就动手,而且出手致命。双臂旋舞,小鲜肉基老荡开厚实的斗气,横亘在身前,用来阻挡白夜叉撒来的光雨。

    扑扑扑,扑扑扑!小鲜肉张开的斗气好似棉花糖一般,被那蓬光雨销蚀至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鲜肉基老尖声痛吼道。他双手掩面,本能地想要护住他赖以生存的脸蛋。可是他的手背浮肿,胀鼓而起。

    “爱脸蛋的人果然要脸。”

    白鞠基一步纵出,梅花剑抖出,从下向上撩起,蓬嗤,剑雨纷呈绽开,瑰丽绝伦。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剑雨散处,裂爆之声连绵响起,小鲜肉基老全身都在冒泡,血泡随后炸开。他整个人像是盛开的血红梅花。

    “人世间最可惜的就是眼睁睁地看着基友死去,我却伤心无助,心如剑削,寸寸皆断。”白鞠基伤感道。

    蓬!他左袖挥舞,挥斥开一团白霜似的基气,砸向另外一只基老的左肋。“白夜叉,你……”被攻击的基老丝毫不敢懈怠,大手一挥,一面方盾旋舞而起,竖在他身前。

    磅的一声激响。方盾裂绽开来,碎成千百片,落了一地。而那团分散的基气再次凝聚,比先前还要阴寒,一根根冰丝抽芽似的疯狂窜涨,刺向对面基老的身体,将他洞穿,扎成冰筛子。

    “人丑就不要说话。”白鞠基开口道。

    刷嗤!

    白鞠基又斩下一剑,怒劈而下,当场劈开一头基老,将他分尸,可是被劈的基老并未流血,两半残尸像是冰雕似的倒在地上,掷地有声。

    “听雨楼虽然成了汪洋,可我很钟意此地。叶听雨,你收拾收拾挪个地方,可好。”白鞠基剑指基特曼,冷声道。

    连斩三基老,白鞠基气息绵长,目空无人,丝毫不将基特曼、道长等人放在眼里。和皇叔唐士比亚一样,白鞠基来此地的目的是为了强占基老界的净土,易主更名!

    “基友们,你们还在犹豫什么!白夜叉已经杀了我们中的三人!”

    “基特曼,道长,你们为何不讲话。大家唯你们马首是瞻,还是说你们怂了,不敢撕比白夜叉。”

    “叶听雨,你的基老斗志被消磨一空了吗,忘了曾经的你是如何意气风发,不可一世了吗。”

    “白夜叉,受死!”

    锵的一声震吟,乌光旋荡卷起,飚射向白鞠基。

    “好人不长命,白某还要祸害千年。”被人冠以白夜叉之名的基老笑道。他陡地旋身而起,梅花剑甩开,锵锵锵,冰冷的蓬击声炸开,黑面基老劈出的那道乌光被他扫碎。

    “黑面小哥。你慌张了。”

    白鞠基轻声道。他身体凝住在半空,右臂陡地抡动,刷!寒芒迸开,力劈而下,冲向黑面基老的颅顶。

    咔哧。血光迸撒,黑面基老的脑袋裂开,脑浆荡散。

    “白夜叉,请教了。”

    脚踏七星,旋然而起,清风拂扫尽出。基老道长陈剑身前,目光沉寂。潮汐涌动,蓬然荡开千尺高的剑光。

    “道友,你执着了。”

    白鞠基一招“分花拂柳”使出,劈开涌向他的潮汐剑气。

    “白夜叉。你自己找死,怪得了谁来。”

    叶听雨弹剑而起,身如流星,昊光璀璨,不可直视。他压低声音,密语传声于白鞠基,“不知死活的汉子,听雨楼岂是你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两大基老同时攻向白鞠基。招式狠辣,要杀敌于一击之下。

    左掌虚拍,右手执剑。白鞠基好似一枝寒梅,斜生于枝头。“两位,白某人不轻易杀基,你们苦苦相逼,白某不得不自保。剑锋无情,莫要做那剑下冤鬼。喝。”

    白鞠基放声一喝,声浪迸爆,穿云裂空,直贯天穹。人影双分,骤然之间,白鞠基一分为二,左边的是他,右边的也是他。

    左边的白鞠基握紧拳头,怒砸而下,轰嗡,气浪荡炸,摒退急攻而来的基老道长。

    锵的一声颤音,右边的白鞠基挥斥梅花剑,剑光喷薄而出,无量劫,无量记,寒光炸涌。叶听雨须发皆白,冻上一层霜花。寒气更是沁入他的脏腑,游弋冲撞,痛如锥心。

    轰!

    一只大手倒拍而起,荡起层层水浪,抓向分为两人的白鞠基。

    “是谁!”

    两只白鞠基同时喝道。

    刷刷,他们向东西两个方位疾驰而出,分散那只大手的注意,让它的本体不知道该去抓哪一只基老。

    又是一只大手斜劈而来,力猛万钧,骇人耸闻。向东边奔窜的白鞠基被劈了下来,坠入水中,溅起十几米高的浪花。猛喝了几口河水,白鞠基面如残玉,阴沉不定,注视着另外一只白鞠基也被扔了下来。

    “白鞠基,看到我了,为何还要装作不知情。”

    一个女人站在水中央,彩袍翻舞,容颜清冷。只是脑门上插了一柄短剑,破坏了她的艳美之感。

    两只白鞠基合二为一,还想争辩些什么,哗啦啦,白浪滔天,猛地拍下,当头盖住白鞠基,将他带走。

    “女人,你是谁!”

    叶听雨终于看到了水里的女人,怒问道。

    “皇叔还有女禽有兽童鞋等人也是被你带走的吗。”基老道长同样问道。他和叶听雨疾驰射来。

    “我是谁?”

    女人笑笑。

    “你们既然不知,又何必问。反正我也不会告诉你们。”

    话语方落,她一旋身,蓬!蓬!两道水柱陡地升起,白亮如银柱,粗有丈余,长及百十丈。

    两道水柱像是活物一般,分别撞向基特曼、道长。和他们扭打在一起。“基友们,快来,擒下水面上的女人!”基特曼大声道。他挥砍巨剑,劈开撞向他的水柱。

    可是周围的基老们置若网闻,丝毫不知基特曼在讲什么,因为他们根本看不到水里的女人。

    “这个女人是谁?”

    基老道长踏波而起,琴剑连劈,刷刷刷,剑光蓬射,撞爆扭来的那道水柱。水光滔天溺飙,再度凝聚,抡扫向道长。

    “你们也看到我了,一起来吧。”

    女人双袖齐挥,五光流彩,蓬然卷舞,缠住基特曼、基老道长,陡地坠落而下。

    还未碰触水面,光霞散去,女人、基特曼、基老道长同时隐去,留下一脸莫名的基老们。他们看不到突然出现的女人,只看到叶听雨、道长在水面上飞来飞去,和假想敌人撕比。

    “喂喂,怎回事?”

    “唔知啦。”

    “听雨楼好邪门,我们还是离开吧。”

    “基特曼、道长生有富贵命,不应死在此地,我们无须担心。”

    轰然散去,众基一去,听雨楼烟波浩渺,水面粼粼,静的可怕,好似一潭可以择人而噬的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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